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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18

    江南好,最忆是杭州

    有关杭州的游记无须累述,若是我再絮絮道来我去杭州走了哪些景点看了哪些风景吃了哪些东西,想来大家都会打起哈欠来。
     
    每个人心里的杭州都是不同的,走的那些路也都有着不同的意义。于我,九溪是特别的,那些幽深的、曲折的山路,路边有着龙井茶田相伴,总是梅雨将来未来的天气——有些热,却因为是山里,偶尔吹来的风凉凉的,路上需要趟过好几条清澈的山溪,溪水永远是凉彻彻的,水底那些石子还不够圆润,有些磨脚,于是走那些大石墩子,需要人扶一把,又会想到《围城》里著名的典故“扶小娘过桥”。九溪走到头,就是龙井村,照例是要坐下来喝杯龙井,和老人唠几句家常的。
     
    四年前也是世界杯期间,中国对巴西那场,边打着的在街头找旅馆,四年后也是世界杯,却已经坐在西湖畔的酒吧里,喝着干姜水猜着一场无关紧要比赛的结果。Everything is so different, except you...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江南忆,其次忆吴宫。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早晚复相逢。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西湖的荷花快要盛放了,荷叶田田,荷花亭亭,是我心里最美的江南。。。
     
    June 06

    我的青葱岁月——我的老师们

    读初中的时候对老师还有些怕,路上迎面走来老师的时候总是怯怯的,低着头说声“老师好”就匆匆跑掉。所以,这样自觉设下的距离让我失去了了解一些好老师的机会。到了高中,因为在一个学校呆久了,人变得有点油滑,对老师也没以前那样的怕了,同时遵循着学校的传统,对老师开始称“先生”而不是“老师了”。

     

    我的高中各类课程的老师其实都很有意思,各有特点:

     

    语文老师——韩忠家先生。韩先生是个很有姿态的人,上课的时候总是穿西装,夹着教案昂着头进教室,然后会照例在教室里四处巡视一下,才清清嗓子说话。我们对他的故作姿态都笑在肚子里,瞅准机会终于跟他的“装模做样”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那是四月二号,愚人节的后面一天,韩先生来我们班上课,趁上课前,他又跑到我们中间晃悠,有个调皮的同学趁他正专心同别人讲话,把一张小粘纸贴在他的背后,马上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书了。韩先生巡视完,回到讲台上又开始得意的告诉我们他昨天在三班的遭遇:“愚人节,她们想捉弄我,把粘纸贴在我背上,嘿嘿,其实我早知道了,我伸手一摸,就把那纸撕掉了,她们很失望啊!”边说还边转过身来,把手伸到背后笔划着。偏偏那张粘纸贴的不高不低,他的手够不着,没有发现。全班同学却都看见了,知道今天他被我们算计了,暗自好笑,有几个甚至笑出了声。韩先生以为是他的幽默打动了我们,忙补充道:“很滑稽是吧?所以说,不要背后搞鬼,我都知道的。”此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而且越笑越厉害,最后演化成哄堂大笑。韩先生起初还不明白,后来发现大家笑的实在太莫名其妙,还有人指着他的后背前仰后合,这才发觉有鬼,往身后摸摸又没发现什么,只好把西装脱下来,才看到那张小粘纸,恍然大悟。于是他拎着西装哭笑不得,只好说“你们这帮小姑娘啊,这么皮!”这件事被我的好友以半文言文给写到了“团员日记”里,遍传全班。我甚爱之,提笔抄了下来,收藏至今。

    不过韩先生还是教的不错的。有一次考试,作文题好象是为了别人牺牲自己之类的,我唱了个反调,说爱人的基础是先爱自己,爱了自己,才能怀着更博大深厚的情感去泽及家人、朋友乃至天下。考卷交上去之后我就一直挺担心的,因为从前小学毕业考时我就因为作文唱反调而差点没考上重点。结果那次作文我得了全班最高分,韩先生说我立意独到、论据充分,还当堂朗读。自那以后,我对韩先生似乎有了些知遇之感,每次作文都努力写好,也培养了自己对中国精深汉字的喜爱。

     

    数学老师——沈竞华。沈先生在年纪组里似乎是个颇有分量的人,担任着不大不小的职位,召集着各类的会议。有的同学并不喜欢他,说他圆滑世故,可这并不影响我对他数学课的偏爱。沈先生上课还是很有一套的,他会在上课开始时把当堂的内容浓缩成几个小点写在黑板上,让我们心中有数,同时我会觉得并不复杂。然后他会就这几个知识点展开,演示例题,得出结论。我初三那年换了好几个数学老师,把数学学的稀里糊涂,从此对数学害怕。沈先生的这种讲法,正适合了我这种人:先消除了我的紧张感,然后由浅入深,不求题多,只求理解。就这样,高中三年,在沈先生的带领下,数学成了我成绩最稳定的一门课。我想,教学质量的好坏才是评价一个老师的标准,就这一点来讲,沈先生是个好老师。

    沈先生是个颇有童心的人,课上的生动,同时也常会有些奇怪的主意跑出来。比方说有一次边上的同学抱怨玻璃黑板反光的厉害,看不见板书,他突发奇想,让我们把全体课桌椅转向,面对出板报的黑板上课(因为那黑板正对窗口,受光均匀,基本没有反光)。于是那堂课,我们先忙着折腾课桌椅,捣腾好了再上课,课时已过去了一半,可沈先生并不急,从从容容上完半堂课,我们也因为这新鲜的转变而异常专心的听课。自那以后,我们教室成了全校最古怪的,来上课的老师,来串门的别班同学进了门,第一个出口的词一定是“咦”。还有一次,是摸底考,物理老师搞错了考试时间,我们在教室里等着,老师迟迟不来,大伙都有些不耐烦了,有人跑去叫来了沈先生,他进来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然后宣布:既然老师都没来,那就不考了,大家回去吧!同学们异常开心,正背着书包要做鸟兽散时,物理老师气喘吁吁地赶来了,把我们一个个抓回教室,临进教室时,我瞥见沈先生正偷偷的一脸坏笑。

     

    英语老师——张殿明先生。最初听到英语老师是张先生的时候,我挺失望的(因为我希望是另一个口碑很好的先生来教的)。等上完第一堂英语课,我的失望更大:张先生长了长长的马脸,口音也并不那么标准。我只好安慰自己:据说张先生的语法教的很好。我最渴望学好的英文课就这么不咸不淡的上着,跟初中完全不同(初中的时候用的是英国的3Ls,非常的生动,很注重听和讲,对语法什么并不是那么看重的)。同学们私底下都在传说张先生是老处女,于是我对她更没有什么好感,因为我们一致认为老处女的脾气非常古怪。张先生也的确有那么点古怪,似乎看到我们被考试所折磨异常开心。她经常是教研组里出题的人,每每测验、考试,总弄出些奇怪刁钻的题来,在发考卷的时候她总是得意的说:“挑会做的先做起来”,言下之意就是那些不会的也就放弃吧。于是我们边在心里暗骂着她,边咬牙切齿地开始做题。后来听说张先生年轻时也算得一朵“校花”,因为有比较严重的心脏病不能要孩子才一直没有成家,这倒让我们对她生出些许同情来,毕竟,这对一个女性来说,是个比较大的缺憾。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喜欢她的课。不过,事到如今,我也得承认,张先生在语法方面的确是个好手,高中三年的“折磨”,让我潜移默化的打下了比较扎实的语法基础,为我在以后的各类英文考试中(不仅仅是大学里的四六级,还包括寄托甚至联合国的考试)屡战屡胜奠定了基础。至于口语和听力,因为初中的底子和自己课外做的努力,也并未继承张先生的口音,还算流利从容。对张先生而言,我在高考中英文得的高分,也算是对她最好的回报了。

     

    物理老师——向大国先生。向先生是这些老师中最有个性的一个,而且因为他是我母亲旧日同学的老公,我很早就认识他。最初的印象是我直升了高中以后,正轮到我们这一届教学改革,我们学校是试点之一,有一天向先生跟家人来我家做客,进门就跟我说:“进了高中你就专心学烧菜打毛衣吧!”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开始大骂教学改革,说教改把学生本来用于复习巩固的时间都占了让我们去学所谓的“兴趣”课。“你说,你能靠打毛衣考上大学吗?”他盯着我问,我被他吓住了。

    高一高二的物理是别的老师教的,高三分班,我进了物理班,是向先生教。第一堂课,他夹着厚厚的几本笔记进来,往讲台上一扔,说:“我教了这么多年女中的物理,得出的经验是,女孩子接受新知识比较慢,需要循序渐进。高中三年,应当是这样的学习曲线:”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条朝上的斜线,“而你们现在,第一第二年,可以说,根本没学什么!现在要在这最后一年补上,最后考个好大学,你们说,这样能行吗?”他又画了一条线,这条线先是平直的,然后陡然向上。“什么教改,浪费了你们两年时间,现在倒又要把以前没学的补回来”,他边说,边摇头打开笔记。同学们一向很喜欢教改后轻松的学习,现在向先生的这番话,着实给了我们一盆冷水,大家的神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这时候向先生又发话了:“不过,我有信心,根据我对以往考试数据的统计分析,女生在高考物理中,成绩并不比男生差,所以,不用担心,你们肯定能抓上”。

    向先生果然抓的很紧,上课他基本不用书本,因为知识点已经学的差不多了,每堂课他总是从那几本又旧又厚的笔记本里选出许多例题来讲解,同时维持着每周一测验每月一小考的频率。向先生的测验异常难,远远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于是我的成绩一次比一次差,有一次其实已经不及格了,向先生大概怕我难看,少扣了几分,给了我个60。我的信心就在这测验中一次次受到打击,压力也越来越大,看到物理课心里就想退缩。我几乎想换班,转到历史或者化学班上去。这时候,母亲知道了我的问题,叫我去找向先生补课。其实我是有点怕向先生的,每次到了约好补课的时间,我总是小心翼翼地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张望一下,如果恰好向先生不在,我就会象被大赦一样飞快的逃走。我已经不记得高中最后一年的物理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总之是在题海中不停遨游。高考前的几堂课,向先生终于不再出题了,他同我们说,现在你们已经百练成钢,各种类型的题目都见过了,考试前就好好看看概念,好好看看以前出错的地方吧,不要再追求难题了。结果,高考物理考卷上有一道小题和一道大题跟向先生曾经演示过的例题一模一样,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我的物理超水平发挥,得了个颇高的分,为我最后踏进重点大学加上了保险。跟这个结果相比,高三那一年向先生的严厉、自己遭受的压力、紧张和无数夜晚的苦读都算不了什么了。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我整理自己的书本和笔记,看着厚厚的三大本物理笔记,我回想到向先生每回上课夹着的那些教案,忽然想,如果把这些题目结集出版,倒是本很好销的参考书。不过,没有了类似向先生那样的严师监督,学生有没有心思读完呢?

    不过除了苦读,我们和向先生还是相处的很融洽的。他是色盲,我们常常用一些不太厚道的方法在这上面捉弄他。比方说,他每次上课前,总是要在讲台上按颜色排好一排粉笔以备画受力图或者电路图。有一次,我们趁他不注意,把那些粉笔的次序打乱了,向先生从本来放红粉笔的地方拿起一支黄粉笔,然后往黑板上画了条线说:“大家看这条红线。。。”话音刚落,就有人笑出声来,向先生马上意识到粉笔的颜色不对了,问我们:“你们这帮小姑娘是不是跟我捣鬼了?说,这是什么颜色?”于是大家哄堂大笑,还有人起哄:“是黑颜色的!”“是XX今天穿的衣服的颜色!”向先生也边笑边摇头,说:“真拿你们没办法!总有一天要给你们气死。我死了之后你们都要送花篮的,虽然我是色盲,但花篮一定要五颜六色的才行!”还有一次,向先生打了条领带来上课,那领带的颜色颇有趣,红红黄黄还夹点绿色的,大家又起哄:“向先生,你怎么把番茄蛋汤泼到领带上啦?”向先生得意的说那是他女儿送的礼物,我们大摇头:“怎么看怎么象炒素啊!”

     

    历史老师——朱兴达先生。朱先生大概可以算一个比较严肃的老师,不苟言笑。可能由于课本的关系吧,那些本应栩栩如生的历史事件听起来总有点索然无味。我是喜欢历史课的,可我总觉得历史不是这样学的。所以,虽然我很尊敬朱先生,但历史课也是我做其他科目作业最多的时候。朱先生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有两件事:一是他的板书。朱先生是练书法的,他的板书也异常漂亮,遒劲有力又洒脱飘逸。常常是,下了课以后,面对着一黑板漂亮的大字,谁也舍不得去擦,都瞪着眼睛仔细看,还有人上去琢磨那些字在转折结构上的妙处。到下一堂课的预备铃响了,值日生才如梦初醒般地去擦,而且要费很大劲才擦的干净——所谓“力透纸背”,运用到板书上也是一样的。还有一件事,那时讲到抗日战争,朱先生是四川人,小时候曾经吃过点日本人的苦,说到激昂之处忽然跳出来一句:“这些王八崽子!”正埋头读其他闲书的我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粗话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时,发现朱先生的脸已经涨红了,正捏了拳头,愤慨的样子。我放下书,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对不起朱先生。毕业后的有年教师节,我给朱先生寄了张卡片,他给我写了满满三大页纸的回信。看着那些熟悉的笔迹,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严肃的、但同样充满了激情的朱老师——我想,如果没有那些课本的束缚,朱先生的历史课一定是异常生动的。

     

    此外,还有很多教过我们的老师,每个人都有一两件趣事。很坦白的说,现在中学里学的那些东西,除了比较基本的概念和技巧外,都还给老师了。不过我想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老师们以他们的辛勤,换来了我们这班学生美好的未来,这是我们必须要感激的。而且,是他们,呵护着我们走过了人生中一段相当重要的岁月,让我们成为了一个正直、善良、努力、活泼的人,并在各自的路上各自精彩着。

     

    谢谢你们,我亲爱的老师们!

    June 02

    The way we were......

    Memories light the corners of my mind
    Misty water color memories
    Of the way we were
    Scattered pictures of the smiles we left behind
    Smiles we gave to one another
    For the way we were
    Can't it be that it was all so simple then
    Or has time rewritten every line
    And if we had the chance to do it all again
    Tell me would we, could we
    Memories maybe beautiful and yet
    What's too painful to remember
    We simply choose to forget
    So it's the laughter, we will remember
    Whenever we remember the way we were
    Remember, the way we were......
     
    有次在新加坡的旅游大巴上,司机大声的播着这歌
     
    今天回家的路上,忽然想起这首歌,车窗上的雨滴,瞬时滑落下来,落下来。。。。。。